第(1/3)页 清梧握着卷宗的手指紧了紧,心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撞了一下。 她想起游街那天,自己站在城楼上,看着沈微婉一身红袍骑马走过长街,心里想,有了第一个,就会有第二个。 现在看来,沈微婉哪里是第二个阿沅。 她是第一个沈青天。 是第一个把 “女子也能做官、也能做事、也能撑起一片天” 这句话,扎扎实实砸在地上、砸进所有人心里的人。 有了第一个沈青天,就会有第二个,第三个。 往后会有越来越多的女子,凭着自己的本事,走出深宅,走出后宅,走到阳光下,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。 高无庸顿了顿,又开口:“娘娘,还有件事。 沈推官说,等她攒够了资历,想明年申请调去边境。 她说江南官场虽然排外,但她已经闯过来了。 边境更缺人,也更能练本事。 她想做第一个女知府,给后面的姑娘们蹚蹚路。” 清梧沉默了几秒,然后拿起案上的朱笔,翻开沈微婉的卷宗,在末尾重重写下四个字 —— 照准所请。 朱砂鲜红,落在纸上,像一团烧起来的火,亮得刺眼。 她把卷宗递给高无庸,声音很轻,却带着千钧的分量: “告诉她,路还长,不好走。但她在前面走着,后面的人,就总能看见光。” “奴才遵旨。” 高无庸接过卷宗,深深行了一礼,退了出去。 清梧起身走到窗前。 院子里的梅树花期快过了,风一吹,粉白的花瓣就簌簌往下落,铺了满地。 可枝头的新叶已经冒了头,嫩嫩的、绿绿的,在春风里轻轻晃着,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生机勃勃。 花落了不要紧。 树还在,根还在。 等明年春风一吹,又会开得满树繁花,热热闹闹的。 风卷着淡淡的梅香吹进来,拂过她的发梢。 清梧望着枝头的新叶,唇角微微扬着,眼底是温柔却坚定的光。 沈微婉请调边境的折子,在苏州府压了三天,最终还是八百里加急送进了京城。 苏州知府是真的两难。 这女推官到任不过小半年,三年积案清得干干净净,百姓送了万民伞,同僚私下都叫她 “沈青天”。 连他在京城吏部当差的同年,都特意写信旁敲侧击,问 “你们苏州那个沈推官,到底是皇后娘娘什么来头”。 他要是敢在调任的事上卡她,万一捅到皇后耳朵里,他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?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