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六章:椅子坐到码头,仓曹先慌了-《开局女县令把我带回家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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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限购牌要补一行。”

    吕文昌立刻问:

    “补什么?”

    陆寻道:

    “普通户,一户一斗。”

    “六口以上大户,可凭里长签条多购半斗。”

    “鳏寡孤老,由里长造册,可优先买平价米。”

    吕文昌眼神一动。

    这个补法不复杂。

    也不放开抢购。

    只是给大户和弱户留口子。

    青竹立刻记下。

    人群里,有老人听见“鳏寡孤老优先”,眼眶一下红了。

    有人低声道:

    “这个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隔壁张婆婆一个人,腿脚不好,每次都抢不过。”

    “有里长造册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妇人也愣住了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问能不能多买一点。

    没想到陆寻直接把大户和孤老都想到了。

    她连忙行礼。

    “多谢陆公子。”

    陆寻摇头。

    “谢米。”

    妇人一愣。

    陆寻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今日米够,才有这句话。”

    妇人没完全听懂。

    但还是抱着孩子退下。

    吕文昌却听懂了。

    陆寻没有乱做人情。

    他先看今日可放五百五十石,才敢补限购规则。

    若米不够,再怎么心软都不能乱开口。

    这就是分寸。

    吕文昌看向陆寻,心里又多了一分佩服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不是只会替百姓说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官府能做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这很难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午后,第一批平价米从南平码头运往东市、南市、西市。

    车队出发时,码头上许多人跟着看。

    每辆车上都挂着木牌。

    南平码头今日平价米。

    一斗三十八文。

    官斗验过。

    缺斗可补。

    车夫们一路走,一路被人围观。

    等米车进东市时,街上的米行掌柜们脸色都变了。

    因为这不是传言。

    是米真的来了。

    而且价牌挂在车上。

    一斗三十八文。

    官斗验过。

    缺斗可补。

    这几个字,比任何官差都厉害。

    东市几家原本想涨到四十二文的米铺,立刻把价牌改回四十文。

    有一家咬牙改到三十九文。

    百姓看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茶摊老板站在问米桌边,乐得不行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

    “米车一到,价就自己降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卖炊饼的汉子道:

    “还是椅子厉害。”

    茶摊老板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是椅子。”

    “是米到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又补一句:

    “当然,椅子也挺厉害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监察司总衙里。

    陆寻回去后,被赵大夫直接按回榻上。

    连晚饭都是在屋里吃的。

    青竹坐在外间,把今天码头上的事重新整理。

    写到“普通户一斗,大户半斗,孤老优先”时,她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苏云卿坐在旁边,轻声问: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青竹道:

    “我以前以为,公平就是每个人一样。”

    苏云卿看着她。

    青竹低头看着纸。

    “可今天那个妇人一问,我才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每个人一样,也不一定公平。”

    苏云卿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又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青竹脸有些红。

    “是陆寻说的。”

    屋里传来陆寻有些虚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句是你自己想的。”

    青竹一怔。

    苏云卿笑了。

    青竹低下头,慢慢把那句话写进册子里。

    每个人一样,不一定就是公平。

    写完,她看了许久。

    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宫里。

    皇帝看着码头送来的午后回报,许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吕文昌的奏报写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六百石先到。

    验湿耗。

    验仓差。

    仓曹押印。

    可放五百五十石。

    午后分三市平价出售。

    米价已稳。

    东市部分米铺主动降价。

    另补限购规则:

    六口以上可凭里长签条多购半斗。

    鳏寡孤老造册优先。

    皇帝看完,手指轻轻敲了敲案面。

    “岳沉舟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站在一侧。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皇帝道:

    “陆寻今日下车了吗?”

    岳沉舟道:

    “回陛下,没有。”

    皇帝笑了。

    “倒是听话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“赵大夫盯着。”

    皇帝又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随后,他看向那份回报。

    “这个问米桌,可以留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眼神微动。

    “陛下是说,东市?”

    皇帝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止东市。”

    “码头、官仓、米市。”

    “凡与百姓吃饭有关的地方,都可以设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没有立刻说话。

    皇帝继续道:

    “不过,不能都靠陆寻坐着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低头。

    “陛下圣明。”

    皇帝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少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里是不是也怕朕把陆寻用死?”

    岳沉舟道:

    “陛下明鉴。”

    皇帝:“……”

    这老东西真敢认。

    皇帝失笑,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让他歇两日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刚要松口气。

    皇帝又道:

    “两日后,带他来见朕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抬头。

    皇帝把那份奏报放到案上。

    “朕想问问他。”

    “若问米桌有用,那问药桌、问炭桌、问工钱桌,是不是也能有用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眉头微动。

    这就不是小事了。

    米价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皇帝想要的,是一个让百姓能问、官府必须答的法子。

    这东西若用好了,是利民。

    若用不好,就是满京城衙门被百姓堵门。

    陆寻恐怕又要头疼了。

    皇帝看着岳沉舟的表情,淡淡道: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朕不让他立刻做。”

    “先问。”

    岳沉舟沉默片刻。

    “臣觉得,他听见这话,未必放心。”

    皇帝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别提前告诉他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里。

    陆寻已经睡下。

    青竹把小册子收好,吹灭外间的灯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屋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陆寻睡得还算稳。

    她轻轻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今日码头风大。

    幸好没病。

    院子里,那把椅子没回来。

    还留在东市问米桌。

    听说百姓已经给它起了新名字。

    不叫镇邪椅了。

    叫——

    问米椅。

    青竹听见这个名字时,笑了很久。

    问米椅也好。

    至少比镇邪椅正常一点。

    只是她隐隐觉得,这把椅子以后恐怕还会有别的名字。

    问米。

    问药。

    问炭。

    问工钱。

    谁知道呢?

    青竹抱着小册子,抬头看了一眼夜色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自己写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人会走。

    桌子还在。

    她想,或许以后陆寻真的不用一直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可只要那张桌子还在。

    只要有人敢问。

    很多事情,就会慢慢不一样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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