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册封大典的热闹刚歇了没几日,夜里两人照旧在暖阁里并肩批折子。 地龙烧得屋里暖烘烘的,案头奏章堆得老高,烛火跳着暖黄的光,窗外正飘着细碎的小雪,落得檐角一片白。 弘历忽然放下手里的朱笔,抬眼看向对面的人,目光认真得不像话: “往后上朝,你随我一块去。” 清梧手里的狼毫猛地一顿,墨汁落在宣纸上,晕开圆圆的一小团黑。 她皱着眉抬头,语气带着不赞同:“前朝后宫有别,女子临朝不合祖制,言官们铁定要群起而攻之,不妥。” “规矩本就是人定的。” 弘历起身走到她身边,俯身握住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,语气沉了下来。 “江南驿站外,阿沅跪在雨里的时候,你说世间女子难,难在无路可走。 可若连你这中宫皇后都站不到前朝去,谁还信女子能立得住、撑得起一片天?” 他顿了顿,语气软了几分: “皇阿玛教你一身才学,教你理政理事,不是让你困在后宫消磨时光的。 这些年你在承乾宫批的折子、定的计策,盐政、边防、漕运,哪一样不比朝中那些只会抱着祖制说事的老臣强? 他们不服,是因为没见过你的本事。” 清梧没说话,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砚台冰凉的边缘。 眼前闪过阿沅眼里死灰复燃的光,闪过谙达当年握着她的手写字时说的 “才学不分男女,只分高低”,闪过江南巷子里那些被宗族捆住、身不由己的姑娘。 许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抬眼看向他,眼底是早已下定的决心:“好。我陪你去。” 其实在跟清梧提这事之前,弘历就先单独把马齐召进了宫。 御书房里燃着檀香,烟气慢悠悠地飘,压得人心里发沉。 弘历坐在御案后,语气平淡地把 “皇后随朝听政” 的想法说出来。 马齐脸当场就白了,“扑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脑袋磕得咚咚响,额头都红了一片: “皇上,万万不可啊!女子临朝乃千年未有之事,有违祖制,臣担不起这个千古骂名!富察氏全族也担不起啊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