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句子是他在考古报告里写的那句话。 “纵目面具的眼窝内壁发现刻划符号,疑似祭祀编号。” 陈默盯着那行字,喉咙里涌上一股苦味。 “编号不是我写的。”他在颅骨里说。 门内侧没有回答。 但骨壁上的文字继续生长。他的考古报告里的每一个字都从骨壁内侧浮现,像墨水从纸背透过来。报告编号、发掘时间、出土位置、文物编号、鉴定结论—— 全部在骨壁上显现。 陈默的左手从腿骨上松开,右手从骨壁上移开。他的手指在发抖。 “你等的不是我承认雷诺。”他说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。“你等的是我亲手动笔。” 门内侧的暗红火焰亮了一度。 骨壁上,那行考古报告的句子下方,浮现出第二行字: “拓印完成。身份确认。” “欢迎回家,陈默。” 陈默盯着那行字,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 不是来自门内侧的信息。是来自他背后。 有东西在呼吸。 不是门,不是火焰,不是影子。是真实存在的、有肺部的、有温度的呼吸。气息打在他的后颈上,潮湿,冰冷,带着泥土和青铜的气味。 雷诺的残留意识在裂缝深处传来一记心跳。 不是恐惧,不是惊讶。 是提醒。 陈默没有回头。他盯着骨壁上那行字,感觉到背后的呼吸越来越近。气息从后颈移到耳后,从耳后移到耳廓。 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 不是中文。不是英语。不是拉丁文。 但陈默听得懂。 那声音说:“第八页已经写好了。” “等你翻到第八页,你会亲自写上去。” 陈默的右手按在骨壁上,指尖碰到那行“欢迎回家”的文字。文字不是凸起的,不是凹陷的,是平的。 拓印。 他的骨头已经被翻过一次了。 背后呼吸声退去,像潮水退入深海。门内侧的暗红火焰重新铺开,覆盖骨壁上的所有文字,像一盆水泼在沙地上。 陈默盯着骨壁,看见火焰褪去后,骨壁上只剩下一行字。 不是“雷诺·艾德伍德”。 不是“欢迎回家”。 是纵目面具的眼窝里,那行编号的下方,多了一行新的文字。 字迹是他的。 笔迹是他的。 内容是他不知道的。 “第十七秒,陈默亲手翻开了第一页。” 陈默盯着那行字,舌根重新贴上上颚。 他什么都没说。 但骨壁上的文字又浮现了一行: “第二页的笔已经准备好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