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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如今太子已倒，储位空悬，四阿哥表面上不声不响，底下的小动作怕是比谁都多。李德全是太监总管，能在皇帝身边递话、窥探、安插人手，如果他是四阿哥的人，那整个后宫对四阿哥来说几乎是透明的。

    僖嫔翻书的动作彻底停了。她慢慢放下书，手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了几下。

    小顺子对她的心思她看得出来，原主记忆里的那些画面清晰得扎手，少年时候的许诺、离别时的眼泪、重逢时他躲闪的眼神。这个人为了她连命根子都不要了，骨子里那点执念怕是到死都改不了。

    而李德全把他派到自己身边，想着可以借一借宠妃的耳边风顺便利用这颗废子，反而是便宜了她。

    僖嫔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她不能直接去告诉康熙李德全是四阿哥的人，那等于告诉康熙她在后宫有眼线有情报网，一个安分守己的嫔妃不该知道这些。

    她得让康熙自己发现，得让这件事像一颗被无意中踢翻的石头，滚着滚着就露出了底下的泥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心里慢慢盘算出一个模糊的轮廓。小顺子这个人，她不能亲近，但也不能疏远得太明显，否则李德全那边会起疑。

    她得跟往常一样，该用他的地方就用他，不该用的时候晾着，但要在某个恰好的时机，让他和李德全之间的联系在康熙面前露出那么一点点破绽来。

    要做到看起来像是无意中发现的，难度不小，但也不是没有门路。她可以先让小顺子在身边待一阵子，让李德全觉得自己这步棋走稳了。等他松懈了，再找个由头，比如说康熙来的时候，恰好让小顺子在跟前伺候，恰好让他看见小顺子跟李德全的人私下碰头，恰好这些东西被康熙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僖嫔把书重新拿起来，翻到刚才看的那一页，目光却虚虚地落在纸面上，一个字也没读。她心里清楚，这件事急不得，得等。等一个不刻意的时机，等一个让康熙自己起了疑心的瞬间。

    　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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