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江枫裹着一件厚厚的黑色长款羽绒服,把自己缩在后排的航空座椅里,一动不动。 “老板,到点了。”老陈的声音从前排传来。 江枫没动。 “老板?” 江枫把羽绒服的帽子拉得更低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“我死了。”他声音嘶哑。 老陈沉默了片刻。 他解开安全带,走到后排,拉开车门。 一股寒气灌了进来。 老陈弯下腰,伸手,直接从羽绒服下面抄起江枫的胳膊,把他从座椅上拎了起来。 “啊——”江枫发出一声惨叫,“谋杀啊!” 老陈把那个掉漆的小马扎塞进他怀里,又递给他一张A4纸和一卷透明胶带。 “上班。” 江枫被冷风吹得一哆嗦,脑子清醒了些。 他看着对面那座高大的石砌校门,打了个哈欠,眼角渗出泪水。 他没像往常那样摆摊。 他晃晃悠悠地穿过马路,走到校门口那座高大的“思想者”雕塑前。 雕塑底座是大理石。 江枫撕开胶带,把那张A4纸“啪”地一声贴在雕塑的大腿上。 纸上是打印出来的几行黑体字: 【学业咨询,专治迷茫】 【挂科、延毕、选导师、发不出论文均可】 【不准退学费】 做完这一切,他把小马扎在雕塑脚下撑开,坐下,然后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,帽子戴好,双手插兜。 整个人缩成一团,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 七点整。 上早课的学生陆陆续续多了起来。 他们骑着共享单车,或者手里拿着豆浆包子,行色匆匆。 每个人路过雕塑时,都会看一眼那个奇怪的纸片,和纸片下面那个把自己裹严实的人。 “快看,那是什么?” “行为艺术吗?还是哪个社团的招新?” “学业咨询?神经病吧,大清早的。” “那人是谁啊,缩成那样,不冷吗?” 江枫听着这些议论,把脸埋得更深了。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大爷拎着橡胶棍走了过来,敲了敲雕塑的底座。 “嘿!小伙子,干嘛呢?” 江枫抬起头。 他从口袋里摸索出一根皱巴巴的烟,递了过去。 大爷愣了一下。 这烟的牌子他认识,中华。 “大爷。”江枫的声音隔着羽绒服,有些发闷,“等人呢。” 他指了指远处那辆黑色的雷克萨斯。 “家里逼我来体验生活,我女朋友在里面读书,等她下课。” 保安大爷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 那辆车虽然没有牌子,但一看就价值不菲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