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叙清晨给小刺猬当夫子,白天又老老实实在自己夫子面前受教听讲,只觉世事回环,十分奇妙。 他忙起身行礼,表示受教。 心里朦朦胧胧想着何谓眼观,何谓心照,忽然就感觉神思间有一点灵光生起。 他一抬眼,只觉眼前的伍夫子不再像是一个人,却竟然像是一团深邃耀目的赤色云气。 云团聚集流转,煌煌浩荡。 陈叙只是如此打了一个照面,正觉欣喜,忽然感觉眉心一阵刺痛。 再睁眼,方才所有异象尽皆消失。 夫子还是那个夫子,可他却瞪着眼睛,似有惊恼地看向自己。 糟了,陈叙这下可算反应过来了。 他方才无意间似乎领悟了片刻的心照,居然就用观潮法“看透”了夫子一回。 夫子说过,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。 伍夫子尚且一直守礼,不曾刻意去查看陈叙,可陈叙居然先用了观潮法中的奇妙感应,将夫子给“看透”了! 这是何等倒反天罡? 陈叙呆愣片刻,慌忙致歉:“夫子,学生……” 伍正则哪里还想听陈叙说话? 他绷着脸,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严肃,只说:“行了,你夫子我是那等小气之人吗? 既是教了你法门,自然便要许你使用才是。 行了,走走走,你快走。” 陈叙硬生生被夫子给轰走了。 他不知道的是,他这边才刚离开,那厢伍正则脸上的表情就再也绷不住了。 “嗟呼!”这位夫子豁地一下站起身,手锤了一下身旁的桌案。 砰一下捶痛了,伍正则又呵呵呵地一阵笑。 笑完了又骂一声:“混小子,不讲道理,赶紧走!哎哟,嘶……” 伍夫子也是肉体凡胎,又不曾习武,手捶桌面还是有些痛的。 陈叙回到自己房间,思量了片刻,到底没好意思再跑去夫子面前讨嫌。 便索性沉下心来,一边思索观潮法,一边分心查看自己泥丸道兵的动向。 现在是四月十七,府试结束后第二日。 整个云江府热闹如常,外头的喧闹声时不时能传入耳中。 陈叙的心却渐渐沉静。 他不出门,总之就是静静等候。 与此同时,不出门的还有被锁在贡院中的一众阅卷官。 按照大黎朝的考试规则,在此次院试成绩出来前,所有考官都不可离开考场。 考生们只需坚持三日,考官等人前后加起来却至少要在贡院中呆足十三日。 十三日,看似寻常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