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只能考,我只能考下去啊。 咳咳咳……让我考,我没有夹带,我没有夹带!” 也有中年的声音像是带着三分醉意,在呵呵呵地笑:“今日小桃红,明日与柳眠。一二三四五,都比娘子俏。 娘子啊,我辜负了你。 考不下去了,莫要再督促我,我宁做个废物……” 还有少年的声音,也有女子的声音,又似是有老妪的声音,各种各样,光怪陆离。 幽影重重迭迭,像是要从四面八方将陈叙包围。 他们蒙他的眼睛,扯他的手臂,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身上。 他纵然是提笔在手,又如何睁开双眼,堪破迷障,去面对此时此刻,自己面前那张试卷? 恰逢天光已亮。 考场最前方,主考位置的知府丁谦忽地睁开微阖的双眼。 丁谦坐在椅子上,其实已有一夜未睡。 进了这个考场,他这个主考比所有人都更警惕。 但他也有无能为力时,譬如面对身旁这两个从上头派下来的副考。 一个是礼部官员六品员外郎罗聪,另一个却竟然是宫里的太监,被按了一个监察使名头的石文涛。 好一个监察使。 丁谦做了这许多年官,也是如今才知晓,宫里的太监除了能派出来监军,居然还能监考! 罗聪是个正常人,自来勤勤恳恳履行副考职责,这且不提。 石文涛却烦人得很,处处拿捏自己宫中读书人的派头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什么在世大儒。 想到要与这阉人共同判卷,丁谦就觉得看什么都不顺眼。 他更烦的是,阉人判卷,这绝非什么好兆头。 陛下已经糊涂到任用阉人插手科举的程度,谁知道下一步是不是会有什么更荒唐的事情出现? 丁谦心中烦闷却无人能说,唯有坐在主考位上,一言不发地苦熬。 忽然,他发现了不对。 乙字第七排号舍那边,似乎是有气机异样涌动。 丁谦睁大眼睛,猛地意识到什么,心中顿时生出惊喜。 是卷蠹! 居然有人在考场中引动了卷蠹。 是谁? 第(2/3)页